天下奇谭（189）骷髅小孩

【人民报消息】汝南人周济川，在扬州西边有座宅子。他们兄弟四人都很好学，一夜老师给他们讲完课后，已经是三更了，四人便各自回去睡觉了。刚睡下，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动静，过了很久都没停下。周济川隔著窗户向外张望，发现院子里站著一个骷髅小孩，正满院子地乱跑，一会儿叉手站住，一会儿又摆动起臂膀，那咔哒咔哒的声音，就是骨头之间互相摩擦而发出的。周济川叫来兄弟们，大家一起盯著那孩子，不知如何是好。过了很久，他弟弟巨川冲著外面大喝一声，之后只见那小孩忽地跳上了台阶，又喊一声，小孩就闯进了屋内，喊到第三声，那孩子就已经要上床了。巨川毫不畏惧，骂得越来越狠，小孩便忽然说道：「阿母给孩子奶吃。」巨川打了他一巴掌，小孩旋即倒在地上，但很快就又跳到床上，敏捷得就像猿猴一般。周家人听到动静，以为是来了强盗，全都持枪带棒赶过来，小孩见了众人，又说：「阿母给孩子奶吃。」一人冲上前用木棒打了他一下，小孩浑身的骨头就都散了架，可转瞬间就又合在了一起，那人只好再打，结果还是一样，如此反复了好多次。小孩还是不停地说著：「阿母给孩子奶吃。」周家人找来一个布袋，将小孩装进里面，之后提起袋子便往外走，已经走出很远，那小孩还在央求要奶吃。一直走到城外四五里，便将袋子扔进了一口枯井里。但第二天夜里，小孩就又来了，手里举著布袋，蹦蹦跳跳的自得其乐。周家人又把他抓住，再一次把他装进布袋里，之后用绳索捆住袋口，系上一块大石头扔去了河里。将要出门扔他时，这孩子在布袋里说：「还会像昨天夜里一样来做客的。」又过了一天，夜里，小孩果然又回来了，左手拿著布袋，右手拿著已经断掉的绳索，在院子里一个人玩耍嬉闹。这一次，周家人先准备一根木头，把中间凿空，像是鼓筒一样，之后把小孩放进里面，将凿空的木头两端用铁片裹起来，用钉子钉死，又用铁索系上一大块铁，又系上大石头，之后把木头扔进了江中。临要把木头从家中搬走时，小孩说：「谢谢你们送给我的棺椁。」从此后便没有再来过了。这是贞元十七年（唐德宗，公元801年）的事情。——《广异记》原文：周济川，汝南人，有别墅在杨州之西。兄弟四人俱好学，尝一夜讲授罢，可三更，各就榻将寐。忽闻窗外有格格之声，久而不已。济川于窗间窥之，乃一白骨小儿也，于庭中东西南北趋走。始则叉手，俄而摆臂。格格者，骨节相磨之声也。济川呼兄弟共觇之。良久，其弟巨川厉声呵之，一声小儿跳上阶，再声入门，三声即欲上床。巨川元呵骂转急。小儿曰："阿母与儿乳。"巨川以掌击之，随掌堕地，举即在床矣，腾趠之捷若猿玃。家人闻之，这意有非，遂持刀棒而至。小儿又曰："阿母与儿乳。"家人以棒击之，其中也，小儿节节解散如星，而复聚者数四。又曰："阿母与儿乳。"家人以布囊盛之，提出，远犹求乳。出郭四五里，掷一枯井。明夜又至，手擎布囊，抛掷跳跃自得。家人辈拥得，又以布囊，如前法盛之，以索括囊，悬巨石而沉诸河，欲负趋出，于囊中仍云："还同昨夜客耳。"余日又来，左手携囊，右手执断索，趋驰戏弄如前。家人先备大木，凿空其中，如鼓扑，拥小儿于内，以大铁叶，冒其两端而钉之，然后锁一铁，悬巨石，流之大江。负欲趋出，云："谢以棺椁相送。"自是更不复来，时贞元十七年。 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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